<![CDATA[徐印州教授工作室 - 学生培养]]> http://www.xuyinzhou.net/ zh-cn PBlog2 v2.4 徐印州教授工作室 http://www.xuyinzhou.net/images/logos.gif http://www.xuyinzhou.net/ 徐印州教授工作室 http://www.xuyinzhou.net/default.asp?id=86 <![CDATA[为什么和怎样投资教育]]> yzxu@126.com(yzxu) Sun,09 Dec 2007 19:53:17 +0800 http://www.xuyinzhou.net/default.asp?id=86 为什么和怎样投资教育

（一）

      美国发展经济学家舒尔茨曾测定：美国战后农业生产的增长，其中只有20%是物质资本积累所引起的，其余的80%主要是由教育以及与教育密切相关的科学技术所引起的。完整的资本概念不仅包括物质资本，更应包括人力资本。教育投资就是一种提高人力资本质的投资。
     长期以来，我国的教育投资被单纯地视为一种政府支出和消费的行为，在投资总量和投资结构上都存在不尽合理之处。近十年来，除了财政性教育经费占教育经费总量的比例下降以外，属于非财政性的教育经费——社会捐资、集资占教育经费总量的比例也从1990年的8.60%降到2000年的2.96%。在教育经费总量中，占比例明显增长的是学杂费，从1990年的4.96%上升到2000年的15.45%。社会团体及个人办学经费所占比例虽然也在上升，但是却显得微不足道。也正因为如此，中国的教育投资市场具有非常大的潜力和空间，吸引了很多投资家的眼光，纷纷想涉足中国的教育市场。
      前几年中国的教育提出了一个观点：教育是个产业但不能够产业化。
      为什么说教育是个产业？因为中国的人多，国民的教育素质比较低，所以对教育的需求是非常大的。可是中国在教育的投资主体又太少，只有国家。以前只有一元化的投资主体，现在这个投资的教育市场在开放，如果它不是一个产业它就不能够进行市场化的运作，现在我们的教育市场改革就是推动教育投资主体多元化，具体来讲，也就是吸引民间社会的投资来办事。为什么又说教育不能够产业化？以中国人的理解，所谓的“化”就是全部按市场运作，但目前中国的教育全部按市场运作又有新的问题：第一：义务教育的问题。中国已经推行了从小学到初中的九年义务教育，怎么来进行市场化的运作？这是一个问题，也是一个障碍。 第二：高等教育的问题。高等教育不是义务教育，但却是我们国家非常重视的一块领地。高等教育的投入非常大，而且是无穷尽、产出是漫长的、无形的、滞后的，长期才能显出它的效果。
      虽然从目前的状况来看，教育是个产业但不能够产业化。但中国的教育市场未来的发展趋势却是肯定的：一个是投资呈现多元化；二是原来的、完全的国家的服务，义务服务，还是要走市场化运作这条路。
      办学投资应由国家、社会、个人三方分担，逐步加大社会、个人分担的比重，形成一套按经济规律运作的投入产出机制和教育效益的经济观念。把教育视为一种有较高回报的先导性的服务产业，就可以不再依照现有条件来决定高等教育、中等教育的发展规模，转变为主要依照社会的需求来决定发展，使教育投资更趋合理，使教育产业获得空前发展。
      现在看来，就目前进入教育市场这一块比较成功也是最有利的市场有两个地方：一个是学前教育和小学教育、初中教育；另一个是职业教育。
      学前教育和中小学教育的特点在于家长愿意出多点钱来给独生子女一个好的教育环境。因为人多，城市又急剧地发展，我们目前的中小学教育目前中小学的教育的资源严重不足，现有的教育资源满足不了，我们现有的小学初中的设备资源，数量不多，品味不高。但这又是每个人应该起码受到的基本教育，它的需求量非常大。所以家长希望他们的孩子有一个相对优越的环境享受这种教育。职业教育的需求也很多，因为它不是学历教育，学历教育是由国家控制的。职业教育给人提供一个谋生的机会，使他能够去谋取更高的职业、更高的利益。所以大家愿意出比较高的价钱去享受这样的一个教育，受教育的人认为是一个投资回报。
      与此相比较，投资高等教育已经进入成功的例子不多。主要是因为一来它的投入太大，二来牵涉的方面太多。但高等教育也不能一概而论，高等教育一些领域也是有利可图的，比如：学生公寓、学生饭堂等后勤方面。另外，值得提醒的是，虽然投资高等教育很困难，但教育衍生的部分是可以考虑投资的。比如说大学本身有一个社会责任是科学研究和为社会服务，那么由教育衍生出来的特别是高科技的产业领域也属于这个范畴。我们看到比较成功的北大青鸟、清华紫光。清华紫光是产业，不是教育的本身，实际上在发展高科技。
      教育本身的定义是传道，授业、解惑，也就是狭义教育。教育过程本身这一块无法与外界的资源结合，其余都可以，比如前面提到的后勤，还有技术开发。价值最高也是风险最大的就是大学的衍生物，因为很多高新技术是在大学创造出来的，但是它却很难转化成生产力。这是因为没有投资在转入，就不能自协调地进行。社会的投资和大学的智力资源结合，这个利润是最大的，但风险也是最大的。
       教育作为一项特殊的产业，投资教育面临着不同于其他行业的风险。这些风险主要包括：
      （1）政策风险。根据有关规定，社会力量举办教育机构，不得以营利为目的。这项规定又如横在投资者眼前的一道梁。要求各教育投资机构进入之前首先考虑，如何通过取得学校的举办权或经营权实现对学校的控制。我国加入世贸组织承诺教育服务协议中的条款，即允许外商在中国投资举办教育机构（义务教育除外），同时允许在中外合作办学的教育机构中，外商可以控股，这就意味着外商可以在中国境内举办股份制营利性的教育机构。从教育部对民办教育的政策趋势看，我国民办教育的外部法律环境会日益宽松，投资者将逐步享有取得投资收益的权利。与此同时，就会吸引新的投资者进入教育领域，加剧民办教育的市场竞争。另外，普通高校和普通高中扩大规模并允许提高收费标准，高中可按成本收费，这两项重要决策，给同类性质的民办教育带来了直接的冲击。
      （2）经营管理风险。为避免出现类似武汉新世纪外语学校一样的事件，一些学校在学校经营管理中采取费用分离的办法。即学生每学期缴纳３０００元～５０００元学校建设费，由学校董事会支配，主要用于学校新的固定资产投入，这样可以避免出现学校经营不下去的情况。
      教育的特殊性在于，一般商品都有其生命周期，越是科技含量高的产品生命周期往往越短。但教育产业的生命周期可以无限延长。它所包含的内容，涉及了科学、教育学、文化、心理学等各个方面。所以说，打算进入教育领域的投资者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对于在全国范围投资的教育机构而言，能否得到当地政府的支持，并在扩张的时候，保证自己在资金和师资上的实力将决定其最终的成败。
      现在有一些产业有很好的技术、很好的专利、很好的产品，但是它缺少一个转化的资金。有的甚至只能停留在初试的阶段，到不了中试的阶段，它就没有资金了。初试阶段是非常好的，但到不了中试阶段也是枉然，这个过度点它需要资本来结合，这时投资是回报率最高但风险最大的。
       回报率不高但最稳妥、最保险的，就是大学的后勤系统，支撑较狭义教育运作的那些系统。比如：学生公寓、学生饭堂、后期服务、学校的医院、校园的管理等等，这些也是和资本容易给合的部位。这一领域的利润率不高，但回报是比较有保障的，一定会有回报。
      对一个企业来说，从哪个角度跟大学展开合作是最有效？我认为还是共同组建公司。国外的大学都有一个董事会，董事会有两种意义的：一种意义仅仅是一种决策型的董事会，还有一种是公司化的董事会，那么它会有大量的投入。在美国，私立大学在董事会和基金会体制之下都办得非常好。比如说美国著名的哈佛大学、耶鲁大学……这些一概是私立大学，美国的一流大学都是私立大学。现在中国的这种私立大学为什么办不好呢？原因有很多，一个原因是国家不是太想退出这一块，就是不开放；另外资本这一方面还有些弱点，只懂得企业的运作，不懂得大学的运作，重要的是要把两方面结合起来。如果我们的投资者更懂一点企业的运作，我们的政府能够再开放，那么我们就能市场化地运作这种大学。所以对一个企业来说，和大学展开合作最有效的方式还是共同组建公司。

（二）

      教育对于人来说也是一种利益，是人要追求的一种利益，或者说是一种使用价值。但这种价值又不能够直接的商品化，只能是某种形式的商品化，比如说上什么样的学校，收什么样的学费，那这就是它品牌的价格，而且完全做到市场化之后，教育的品质越高，它的价值越高，但它又不能够完全直接地衡量它的这种价值。因为教育可以说是一种产品，但它又不同于一般的产品，你不能够完全讲利润，不能够直接讲回报，它还有相当的社会价值。我们为什么有义务教育？所谓义务教育就是说你作为一个公民必须完成这个教育，政府也必须提供这种教育，所以义务教育不应该是商品化的教育，这些都说明教育产品确实不同于一般的商品，它的功利性是表示社会的功利性。
      对于一个大学的品牌来说，它往往体现出社会性的内容很多，对社会中的人来说，他追它的东西不是纯粹的利益。它还包含对整个社会的贡献，对民族的贡献，对整个民族文化的贡献。比如说北京大学，它引领了中华民族现代文化的发展。这个贡献很难用金钱来去衡量它，但它又不能说它不含有金钱的价值，一个由北大或者清华衍生出来的公司，和另外一个无名的、一般的学校引发的公司，公司的价值是不同的；但也不能说只有北大才有教育价值，而另外的一个普通的学校没有教育的价值。
      所以作为一个投资者，一方面要很客观地分析它的教育对社会所承担的责任，大学要承担的责任很重要，但它的品牌未必就高，另一方面要看你投资哪部分。比如说你办一个光华管理学院，这是不图回报的，光华基金会不图回报。但收学费这是有回报的，这种回报不是直接，可是有些部位它就有直接的利益了。
现在的高等学府都很重视人际关系的商业价值。一般采取办公司，办校友会等等。现在我们都还停留在同学会、校友会的形式上。但从教育越来越市场化的发展趋势来看，教育机构的人际关系越来越重要，这是形成它的市场价值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我们看到美国一些著名大学都是由它的校友支撑的，具体的运作方式已经有成功范例：像美国的校友基金会。而且这些大学的董事会里的董事的组成部分主要是一些成功的校友中有实力的成功人士。
      大学和学校组建的公司，它的发展是基于大学本身往往具有的智力产品。这种公司本身起到孵化器，本身很难做大，因为它会受到体制的问题和教育者、研究者本身能力的限制，它可以开发但不一定会经营。所以说它一定要和外面的资本相结合，做到一定的程度把它卖掉，再去开发一个新的产品，又做到一定程度把它卖掉，所谓卖掉是外面的资本进来，这样才能做大。
      大学仍然只是智力产品的发展，它无法引领产业，它的局限很多，在孵化过程中，就应该开始引起资本风险投资的进入。没有风险投资的进入很难做大，到现在为止缺少做大的例子。北大、清华这些成功的例子，它们已经不是原来的产业，只不过运用了它们的品牌。校董的股东，真正不是纯粹管理意义的那种人，他是一种投资的股东。有了基金会之后，就一定有奖学金，基金会有两种：一种是投资学校成为学校的股东，这是一种有利益的；另外一种是公益的，公益的可以设一个奖学金或者设一个专项的研究基金，这是公益的。一个大学校长有两个任务：一个是衍揽人才，一个是收集资金，和公司的经理人是一样的。实际上，一个大学的校长应该是个很好的经理人。
       国际上已经有一些现成的例子，比如说智力资源库（简称智库）。智库由公司的形式来体现，像美国和欧洲，它们的大学里都有一些相应的智库，而且这种智库有综合性的、相应性的、专业性。它们的产品不是一个具体有形的产品，它们的产品可能是一个综合的报告、一个主意、一种思路。像美国蓝得公司，它最初的雏形是一些大学教授们。中国现在的情况是，大学的一些研究机构在扮演智库的角色，它这种形式客观上起了一个智库的形式，但实际上它还是一个传统的研究机构：一个研究所、一个研究院、一个研究室。当然这个研究机构本身已经起着使智力产品规模化的作用，起到一个集约的作用，但是它有两个缺点：一是市场化运作比较困难，或者说不适应市场化运作；二是它集约的作用不是太强，可能是各抒自见、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它集约的作用还不是太强，集约的程度不高，现在正逐步地发展，比如说我们呈现一个项目，实际上也是把大家智力来做集约化。

（三）

      我们国家有一个说法：一个好的办学人才既要做教育家还要做政治家。这个说法意识形态的色彩浓了一些。
      我的观点是做一个好的办学人才，既要做教育家，又要做政治家，也要做学者，还要做经理人。因为教育家和学者不完全是等同的，学者有高深的学问。以前把教育家和学者等同了，把政治家和经营家即经理人等同了。我把教育家分出来一个学者，从政治家分出来一个经理人。一个教育家他体现的素质是懂教育规律，热爱教育事业，有献身精神。
       教育规律的特点比较多，循序渐进是一个最基本的特点。政治家是我们要培养无产阶级事业接班人，要培养社会主义建设者。过去把管理形态简化成政治问题。所以我认为还要做一个经理人，你要有这样的一种觉悟：我要培养无产阶级接班人、社会主义建设者。我们已经提出一个经营学校的观点，你不懂管理，不懂资源的运作，怎么合理的配置大学的资源？现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如何配置教育的资源越来越重要。教育一定有一个楷模作用，如果你是个学校的领导，但却是个知识的弱者，那么你怎么能够成为一个楷模呢？人人要向你学习，一定需要有学术地位，特别是大学。办中学的可以是教育家、政治家、经理人，但是办大学必须还得是个学者。
      中国的教育应该保持中国的特色，国际化不是意识形态上的问题，但一定要培养国际化的人才，他懂得国际规则、国际惯例，同时具有适应国际化的基本能力，比如语言、信息记忆能力和交流的能力。
目前我们和国外的合作是停留在合作办学，狭义教育本身的合作比较多，但是现在有一个趋势：由校办产业衍生出来与教育相关的公司，它们也在走国际化的道路，一方面它们走向世界开拓国际市场，一方面吸引国际投资。
      狭义教育的本身也开始吸引外资，对教育的投资也开始有国外投资进来，但是事实上我们教育国际化的水平比较低的，只停留在合作去做项目，合作去办学，没有别的内容。其实我们应该做的，是吸引外面投资。中国加入WTO是对高等教育的一个挑战，中国的教育必须要国际化。

（四）

      国外的大学没有行政级别，只有一个品牌之说。但一所大学在中国却赋予太多教育以外的东西，它有行政级别，它还需要去管理一个小社会，而且管理这个小社会中投入的精力是非常多的。
和知识分子打交道比较难，因为他特别在意人的价值和尊严，他的思维方式是比较复杂的。和高智商的人群打交道当中，承认人的价值和尊重人的价值显得特别突出。如果你不理解他复杂的思维方式，你很容易好心办坏事，他的思维方式是比较复杂的，他的表达方式也比较复杂，所以你必须要揣摩他的意思才能很好和他进行沟通。但如果你能够进入他的这种思维境界，志同道合本身也是一种很大的享受，因为他是在一种多维的思维体系之下，进行一种哲理性的交流，这是一种快乐。
      智商越高的人越在意他的人格的尊严、人的价值，特别是他的价值是通过一种无形的东西，比如说通过他的智力表现出来。好比说是一块玉，有时候你看到的也许是一块石头，但实际上它是一块玉，那么你必须要有这种鉴别力，这种鉴别力对一个学校的领导来讲往往是一个挑战。
      我的心态是“有所为，有所不为”。第一，我始终不放弃我学者的角色。第二，我力求去做一个经理人，这本来是我的弱项，因为我是学管理的，研究经理人的。如果去做经理人，我要考虑怎样去合理利用我的人力资源和财力资源，这是我的资本。第三，淡泊仕途。因为本来它给你官本卫化，你自己要想做好就必须淡泊仕途。实际上就是“有所为，有所不为”，当一个政治家你就当不了校长，当了一个学者也当不了校长了。知识分子相对比较复杂，对人要设身处地、将心比心，对事要有所为有所不为，对受教育者、对自己的学生要百般呵护，集注一个校长最终的目的是培养人才。
      亚洲金融危机使我们看到，当人均GDP增长到一定程度时，这些国家廉价的劳动力优势开始丧失，经济进一步增长要求的产业结构升级却又往往由于它的人力资本准备不足而难以达到，于是这些国家不得不承受人力资本匮乏带来的负效应。因此，教育投资对于提高人力资本的质量，提高国民整体素质，增加国民生产总值，促进经济的迅速发展，具有极其重要的作用。发展教育投资很有市场潜力，同时亦很有社会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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